《枇杷雪》小说简介
沈听雪枇杷阮星澈是著名作者清雪煮茶成名小说作品《枇杷雪》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传奇故事。那么书中主角沈听雪枇杷阮星澈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
《枇杷雪》 第1章 免费试读
第1章
1卷一雪上衔山(一)雪落·太师府宣和二十年腊月廿三,汴梁城早已悬灯万盏,
朱雀大街上的宫灯从州桥一直绵延到南薰门,暖黄的光晕裹着雪粒子,
落在行人的貂裘上簌簌作响。可这漫天灯火,
偏就照不透蔡氏太师府后园的那片死角——重檐叠瓦勾连出的阴影里,
连雪片落下都似要藏起声息。三更梆子敲过第三响时,雪忽然大了。起初还是盐粒般的雪子,
转眼间便成了席子般的雪片,砸在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倒给夜行人做了最好的掩护。沈听雪伏在最高那重檐的兽脊之上,
玄色夜行衣与阴影融成一体,唯有露在外面的指尖泛着冷白。他指间紧扣一枚“无痕钩”,
钩身是他用西山寒铁亲手淬炼,再镀上一层薄银,细若冰丝却韧如钢骨,钩尖隐在雪色里,
泛着极淡的寒光。这钩子他练了三年,能勾取瓦当而不碰响一片瓦片,
能挑开铜锁而不损分毫机关,是他行走江湖的吃饭家伙。今夜他要偷的,
不是太师府宝库中堆积如山的金银,不是蔡京收藏的王羲之真迹,
而是一枚巴掌大的“赈粮金印”。半月前汴梁周边大雪封山,黄河决堤,
数十万灾民涌入城中,饿殍枕藉。开封府尹几次求见蔡京,要调官仓粮食赈灾,
可蔡京以“冬寒粮贵,需留备军需”为由,死死扣着金印不肯放行。
沈听雪在城门口见过三岁孩童啃食冻硬的草根,见过老妇将最后半块糠饼塞给孙儿,
自己倒在雪地里再没起来,那场景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打听了三日,才知这赈灾的关键,
全在那枚藏在太师府书房暗格的金印上——有了印,开封府便可连夜放粮,救下满城饥民。
风卷着雪片掠过檐角,带来远处隐约的歌声。那声音极轻,像是雪片落在刀刃上化水的声响,
又似空谷幽兰悄然绽放,细细软软地飘过来:“碎玉声中花泣露,
北风愁杀洞庭波……”是《湘夫人》的调子,却被唱得清婉中带了点凄切,尾音拖得极长,
像被雪冻住了似的,轻轻颤着。沈听雪指间猛地一顿,
无痕钩险些从瓦上滑开——他潜伏在此已有一个时辰,府中巡逻的卫兵换了三拨,
连守夜老仆咳嗽的次数都数得清楚,竟没察觉这园子里还有旁人。他屏住呼吸,
借着雪片飘落的间隙,像狸猫般顺着檐角下滑。玄色衣袂擦过瓦当,只带起几点雪沫。
月洞门就在前方三十步处,门内悬着一盏白纱灯,灯影里立着个少女,手里提着灯杆,
身形纤瘦得像株初抽芽的枇杷。灯罩是细白的纱,上面用银线绣着一枝枇杷,
花瓣淡得像泪滴,花萼处还绣着几点嫩黄,该是刚抽的花蕊。风转灯旋,
灯光扫过少女的裙裾——那是件杏红色的百褶裙,裙角被雪打湿了大半,沉甸甸地垂着,
却更衬得那抹红鲜活欲滴,像半开的胭脂花,在漫天风雪里倔强地亮着。
沈听雪足尖刚点上最低一层瓦檐,脚下忽然一滑。原是一片积雪下的瓦当被冻得松了,
他重心一偏,“咔”的一声轻响,竟踩碎了半瓣瓦。这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沈听雪心头一紧,当即就要翻身隐入隔壁的竹林。“公子且慢。”少女忽然转过身来,
声音比方才唱歌时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灯光落在她脸上,
沈听雪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小脸巴掌大,眉毛是淡淡的远山眉,像初春刚冒芽的柳叶,
眼睛却极亮,瞳仁黑得像点漆,里面藏着两颗跳动的灯星。她没有丝毫惊慌,
也没有呼喊卫兵,只是微微抬高了手中的灯,暖黄的光漫过檐角,落在沈听雪身上。
“雪这样大,檐上定是极冷的,公子下来烤烤火吧。”沈听雪僵在原地。
他做这“梁上君子”已有五年,偷过贪官的库房,闯过王府的禁地,
见过的要么是惊慌失措的仆从,要么是凶神恶煞的护卫,
从未有过这般情景——被人撞破行藏,对方却邀他烤火。他指尖的无痕钩松了松,又握紧,
正欲开口,却见少女已提着灯转身走向旁边的小阁,走了两步还回头望了一眼,
杏红裙角在雪地里扫出一道浅痕。沈听雪迟疑片刻,终究是跟了上去。他平生第一次,
从贼路走下了人家的院墙,雪片落在他的发梢,很快便融成了水珠。
2火畔·枇杷叶小阁不大,却收拾得极雅致。靠窗摆着一张琴案,案上放着一架七弦琴,
琴弦上蒙着一层极薄的绒布,想来是常擦拭的。墙角立着一只铜炉,炉火烧得正旺,
火苗细如红豆,映得整个小阁暖融融的。炉边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壶姜汤,
两只白瓷盏,还有一碟刚烤好的栗子,香气混着姜汤的辛辣,驱散了满身寒气。
少女将灯放在几案上,转身给沈听雪倒了盏姜汤:“这汤里加了枇杷叶,能驱寒,
公子趁热喝。”她的动作很轻,倒汤时手腕微抬,露出纤细的皓腕,腕上戴着一串素银铃铛,
却一声未响,想来是特意缠了绒线。沈听雪接过瓷盏,指尖刚碰到杯壁,便慌忙缩回。
他夜里翻墙越脊,指腹沾了不少瓦灰,怕污了这莹白的瓷盏,便用袖口裹住杯身,
小口喝了起来。姜汤辛辣,却带着枇杷叶特有的酸涩,顺着喉咙滑下去,
暖意在五脏六腑里散开,连冻得发僵的指尖都活络了些。“我叫阮星澈,是蔡府的乐籍。
”少女见他拘谨,主动开口介绍,自己也端起一盏姜汤,小口啜着。灯光落在她脸上,
能看见她鼻尖沾着的细小绒毛,像初生的雏鸟。“公子深夜来府,想必是为了那枚金印?
”沈听雪喝汤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阮星澈却不避他的目光,反而问道:“公子夜行,
可曾见过雪下的饿殍?”沈听雪沉默了。他想起城门口那个啃草根的孩童,
想起雪地里冻僵的老妇,想起那些蜷缩在破庙里、连一声**都发不出的灾民。他做这行,
本是为了替病逝的师父报仇,从未想过什么“侠义”,可这几日的所见所闻,
让他心里那杆秤渐渐偏了。他第一次不敢说谎,低声道:“见过。”“那你多偷一些,
让他们能好好过个年。”阮星澈忽然笑了,嘴角梨涡浅浅,灯焰在她瞳里跳成两颗星,
“书房的暗格在书架第三层,《论语》的封底是机关,左转半圈就能打开。不过要小心,
暗格外面连着铃铛,需得用细针挑开机关才行。”沈听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
他没想到这少女不仅知晓他的来意,还主动告知机关所在。阮星澈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惊讶,
伸手拿起一颗烤栗子,剥去壳,递到他面前:“太师府的栗子烤得最好,公子尝尝。
”沈听雪接过栗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喉头滚动,半晌才道:“我唐突闯入,
扰了姑娘清净,又承姑娘告知机密,此恩……”“公子不必挂怀。”阮星澈打断他,
指尖划过灯纱上的枇杷绣纹,“我虽在府中,却也听闻城外灾民的惨状。太师不肯放粮,
我无力劝阻,能帮公子一点,也是好的。”她忽然瞥见沈听雪腕内侧的一道旧疤,
那疤痕细长,像一弯残月,“公子这疤,是练钩子时伤的?”沈听雪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
这疤是三年前他初练无痕钩时,不慎被钩尖划伤的,当时血流不止,
他用草木灰敷了敷就了事,留下了这道疤。他没想到会被她看见,一时竟有些窘迫,
只点了点头。沈听雪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知道再耽搁下去,天就要亮了。他起身,
对着阮星澈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我欠姑娘一句唐突,也欠姑娘一条命,后会有期。
”他转身就要出门,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那盏白纱灯。灯纱上的枇杷绣得极好,
花瓣纤薄,似要透出血色。他犹豫了一下,
伸手轻轻摘下灯罩上那片小小的枇杷绣片——那是单独绣好再缝上去的,
边角还留着细小的针脚。他将绣片藏进里衣,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还留着姜汤的暖意。
阮星澈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将桌上的栗子包了一包,递到他手中:“路上吃,
顶饿。”3放粮·开封府当夜,沈听雪没有回自己的破屋,而是直奔开封府粮仓。
粮仓外有十二名卫兵值守,个个手持长枪,腰间挂着铜铃,戒备森严。沈听雪绕到粮仓后侧,
从怀里摸出一枚“迷香弹”——这是他用曼陀罗花和艾草炼制的,气味极淡,
却能让人在片刻间昏睡过去。他将迷香弹从墙缝里塞进去,又吹了个口哨,
引得卫兵们朝墙外张望。趁这间隙,迷香已经弥漫开来,卫兵们一个个晃了晃身子,
倒在雪地里昏睡过去。沈听雪翻进粮仓,用无痕钩挑开粮仓的铜锁。“吱呀”一声,
粮仓大门打开,里面堆积如山的稻谷散发出陈粮特有的香气。他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把,
插在粮仓门口,又跑去敲开了开封府尹的大门。府尹见他手持赈粮金印,先是惊愕,
随即大喜过望,当即召集衙役,连夜组织百姓领粮。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汴梁城。
百姓们从破庙、从街角、从各个藏身之处涌出来,顶着漫天风雪奔向粮仓。孩子们捧着空碗,
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期待;老人们互相搀扶着,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衙役们将稻谷装成小袋,分发给百姓,每个人拿到粮食时,都对着粮仓的方向叩首,
高呼“蔡太师活我”。沈听雪蹲在不远处的巷口,怀里揣着那包栗子,看着眼前的景象,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看见阮星澈也混在人群里,穿着那件杏红裙,外面裹了件素色的披风。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瓦罐,领了粮食后,正踮着脚给旁边一个无家可归的孩童装米。
那孩童大概是饿极了,抓着米罐不肯撒手,阮星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又从袖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他嘴里。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阮星澈忽然抬头,
穿过漫漫风雪,与他遥遥相对。雪片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把碎银,
她看见蹲在巷口的沈听雪,先是一愣,随即抿唇笑了。那笑容极淡,
却像雪地里忽然绽开的一朵杏花,鲜活而温暖。沈听雪也笑了,从怀里摸出一颗烤栗子,
剥开壳,朝着她的方向扬了扬。阮星澈眨了眨眼,对着他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跟着人群离开了。沈听雪蹲在巷口,直到粮仓的粮食分发完毕,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怀里的枇杷绣片,
还带着心口的暖意。4卷二星澈照临河(一)临河湾·矮屋自那夜放粮之后,
沈听雪便从原来的破屋搬到了城南的临河湾。这里靠着汴河,清一色的矮屋,
住的都是船夫、脚夫之类的穷苦人,鱼龙混杂,最是**。他租了一间带小院的矮屋,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枝桠歪歪扭扭的,却也能挡些风雪。此后三年,
沈听雪过起了半昼半夜的日子。白日里,他高卧在矮屋的硬板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任凭窗外的汴河船声、叫卖声如何嘈杂,都吵不醒他。到了夜里,他便换上夜行衣,
穿梭在汴梁城的大街小巷,专偷那些贪官污吏、富商巨贾的钱财。他偷来的银子,
一半分给临河湾的穷苦人家,一半攒起来,藏在床底下的砖缝里。而阮星澈,
总会在他黎明前归来时,准时出现在矮屋的院墙外。她翻墙的手艺是沈听雪教的,
起初总是摔得灰头土脸,后来渐渐熟练了,能像只蝴蝶般轻盈地落在院心里。他黎明前回,
总会捎带热豆浆、蟹黄包;她则带着刚缝补好的夜行衣,
或是几颗从太师府后园偷摘的枇杷果——酸得他皱眉头,她却笑得前仰后合。
矮屋的日子清贫,却也充满了乐趣。阮星澈会把沈听雪偷来的夜明珠当弹珠,
站在院门口打檐角的山雀。那夜明珠莹白圆润,在她手里划出一道弧线,
精准地打在山雀旁边的瓦片上,惊得山雀扑棱棱飞走。她再跑过去,
小心翼翼地把夜明珠拾回来,藏进墙角的空米缸里,嘴里还念叨着:“这珠子晚上会发光,
能当灯用,省得点油灯。”沈听雪坐在门槛上,看着她的身影,手里把玩着无痕钩。
阮星澈总骂他“手脏”,说他偷来的东西沾满了铜臭,却又会在他回来时,
第一时间接过他的夜行衣,找出细针细线,一针一线地缝补。她的针脚细密整齐,
比绣坊里的绣娘还要好,有时还会在补丁的地方绣上小小的枇杷叶,
翠绿的丝线在玄色的衣料上格外显眼。有一次,沈听雪偷了城西富商的库房,
回来时脸上沾了点锅底灰。阮星澈见了,笑得直不起腰,一边骂他“笨贼”,一边端来温水,
用自己的手帕给他擦脸。手帕上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擦过他脸颊时,轻柔得像羽毛。
沈听雪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只觉得脸颊发烫,比被火烤着还要热。雪夜是最热闹的时候。
沈听雪会从汴河边上的羊肉铺买一斤新鲜的羊肉,切成薄片,在小锅里煮得翻滚。
阮星澈则从怀里摸出一小瓶辣椒油,那是她用太师府的辣椒和香油炼制的,香得人直咽口水。
两人围着小锅,并肩坐着吃羊肉面,辣得直吸气,却又舍不得放下筷子。热气模糊了窗户,
也模糊了两人的眉眼,只有彼此的笑声,混着窗外的雪声,在矮屋里久久回荡。“若有一日,
你不再偷了,便去种枇杷吧。”阮星澈捧着面碗,嘴里哈着热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听雪,
“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一院子的枇杷树,春天看花,夏天摘果,我陪你数叶子。
”沈听雪夹面条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窗外的雪正下得紧,落在老槐树上,
积了厚厚的一层。阮星澈的脸上沾着点辣椒油,像颗小小的朱砂痣,眼睛里映着锅里的火光,
温暖而明亮。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等我攒够了钱,咱们就去种枇杷,种满一院子,
让你数到够。”阮星澈笑了,舀了一勺热汤,递到他碗里:“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沈听雪低头,喝着热汤,心里暖融融的。他想,
这大概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日子了——有她,有枇杷,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5及笄·并蒂簪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宣和七年冬。阮星澈要及笄了。按照规矩,
乐籍女子及笄时,府中会给些银钱,让她们自己置办些首饰。可阮星澈性子傲,
不愿要太师府的东西,便提也没提。沈听雪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决定给阮星澈准备一份最特别的及笄礼。他想起了老友顾作梅。
顾作梅是汴梁城里最好的银匠,一手玉雕手艺更是出神入化,只是为人古怪,
不愿为权贵效力,只在巷子里开了间小小的银匠铺,平日里靠给百姓打些银饰度日。
沈听雪当年练无痕钩时,曾向他请教过淬炼手艺,两人也算有些交情。
沈听雪揣着自己攒了三年的银子,找到了顾作梅的银匠铺。铺子里满是铜臭和烟火气,
顾作梅正坐在火炉边,拿着小锤敲打一块银料。见沈听雪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嘴里叼着烟斗,含糊地说道:“稀客啊,沈大贼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铺子?
莫不是偷了什么宝贝,要我帮你熔了?”沈听雪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暖玉。
那玉是他前几日从一个贪官的库房里偷来的,通体莹白,触手温润,是上等的和田暖玉。
“顾兄,我想请你打一支簪子。”“簪子?”顾作梅放下小锤,接过暖玉,对着光看了看,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玉可是好东西,打什么簪子?”“并蒂枇杷簪。”沈听雪顿了顿,
补充道,“簪首要两朵枇杷花,用这暖玉雕琢,花蕊里各镶一颗夜光珠。
”他记得阮星澈喜欢枇杷,也喜欢亮闪闪的东西,这簪子正好合她心意。顾作梅挑了挑眉,
上下打量着沈听雪,忽然笑了:“你一个贼,也敢谈这些儿女情长?还并蒂簪,
你可知这并蒂花代表什么?那是要白首不离的。”沈听雪没有说话,从怀里摸出两颗夜光珠。
那珠子是他从南京王府的库房里偷来的,夜里能发出淡淡的绿光,莹润剔透。
他拿起一块细砂纸,小心翼翼地打磨着珠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贼也敢谈白首。”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偷过粮,偷过银,
偷过命,这一次,我想偷一个人的一辈子。”顾作梅看着他认真的模样,
嘴里的烟斗“啪嗒”掉在地上。他沉默了片刻,捡起烟斗,重新点燃,吸了一口,
缓缓道:“好,这簪子我给你打。三日后来取,保证让你满意。”三日后,
沈听雪如约来到银匠铺。顾作梅递给她一个锦盒,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一支精致的并蒂枇杷簪。簪首的两朵枇杷花雕琢得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
似要绽放开来,暖玉的温润配上夜光珠的莹白,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花蕊里的夜光珠被磨得雪亮,轻轻一动,便似有星光流转。“这簪子用了‘锁魂扣’的工艺,
只要簪在头上,除非用特定的手法,否则不会掉下来。”顾作梅看着沈听雪惊喜的表情,
难得地没有调侃他,“那夜光珠不仅好看,还能驱邪避灾,算是我送你们的贺礼。
”沈听雪捧着锦盒,对着顾作梅深深一揖:“多谢顾兄。”他拿着簪子回到矮屋时,
阮星澈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她穿着一件新做的襦裙,淡粉色的料子,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见沈听雪回来,她快步迎上去,刚要开口,就看见沈听雪从怀里拿出锦盒,递到她面前。
“及笄快乐。”沈听雪的声音有些紧张,手心都出了汗。阮星澈打开锦盒,
看见那支并蒂枇杷簪时,眼睛瞬间亮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簪子,对着阳光看了看,
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夜光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她抬起头,看向沈听雪,
眼中满是惊喜和感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我帮你戴上。
”沈听雪拿起簪子,小心翼翼地**她的发髻里。暖玉贴着她的头皮,传来淡淡的暖意,
夜光珠在发髻上,像两颗小小的星辰。他后退一步,看着她,觉得此刻的她,
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阮星澈跑到院门口的水缸边,看着水里的倒影,笑得合不拢嘴。
她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又跑回来,扑进沈听雪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听雪,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及笄礼。”沈听雪僵着身子,不敢伸手抱她,
只觉得怀里的馨香萦绕鼻尖,心里像灌满了蜜。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以后,
我会给你更多更好的东西。”6征兵·完颜克图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宣和七年腊月二十,金国使者完颜克图率领使团抵达汴梁。完颜克图是金国的大将,
生性残暴,此次前来,名义上是“通好”,实则是为了探查宋朝的虚实,
顺便索要财物和人口——四家歌妓各十名,阮星澈名列第三。消息传到太师府时,
阮星澈正在给沈听雪缝补夜行衣。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她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起沈听雪,想起他们约定的枇杷园,想起那支并蒂枇杷簪,
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当天夜里,阮星澈没有去临河湾。沈听雪等了她一夜,心里焦躁不安。
天刚亮,他就乔装成杂役,混入了太师府。在小阁里见到阮星澈时,她正坐在琴案前,
呆呆地看着那架七弦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怎么了?”沈听雪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冷刺骨,像冰坨一样。阮星澈抬起头,看见沈听雪,
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们要把我送给金国使者,三日后就走。”沈听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我去杀了那个完颜克图!
”“不要!”阮星澈一把拉住他,“完颜克图身边有无数护卫,你去了就是送死。听雪,
你走吧,别管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她知道沈听雪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送命。“我不走!”沈听雪捏着她的肩膀,
眼神坚定,“我此生只认一个‘偷’字——偷粮、偷银、偷命,也偷你。天若要人,
网友躲猫猫点评:很久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短篇言情小说了,故事里的在作者的笔下鲜活了起来,看着看着就把自己代入到故事里,的《枇杷雪》强推!
网友滥情空心点评:在看完《枇杷雪》文章后,我不敢轻易回复,我担心我庸俗不堪的语言会玷污了这世间少有的文章。但我还是回复了,因为我觉得如果不能在如此精彩的文章后面留下自己的足迹,那将会成为我一生的遗憾。请原谅我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