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鬼神做保姆 【】 出门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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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万万年来,不断有人,妖修炼成仙升入天界,终于达到了天界所能承受的临界值,天道降下天罚将诸神消灭以保全三界安危。天罚后,青帝孟章带着回归幼童的赤帝踏上了灾后重建的旅程,在多方努力下,作为支撑天柱的四圣终于归位,可天罚造成的后果却还在持续影响着三界。

正文

东海度朔山有大桃树,蟠屈三千里,其卑枝东北曰鬼门,万鬼出入也。有二神,一曰神荼,一曰郁律,主阅领众鬼之害人者。

“砰”地一声巨响,一道黑色的虚影从鬼门中飞出,生生把鬼门上的结界撞出了一个豁口,大桃树晃动了几下,片片桃花飞落,铺撒满地。

下一刻,树底下一人从厚厚地一层花瓣下钻出来坐起,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桃花漫天飞的景象,心内毫无波澜,也不管身上到处都是的桃花瓣,翻了个身躺倒在桃花雨中接着打盹。

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从鬼门里追出来。

“不好,它飞出东海了!”

“拦住它!”

追着虚影赶过来的两人环顾四周锁定了虚影离开的方向快走几步,祭出法宝朝着虚影追了过去。

两人渐渐远去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突然地上那人从地上坐起,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好半天才动了一下,动作缓慢地低头看了看身上刚刚多出来的鞋印。

被打扰睡眠,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本就已经像鸡窝的头发,从地上站起伸了个懒腰,边走边胡乱拍打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扫落那些夹在头发和衣服里的花瓣。

“这次又是哪个捣蛋鬼撞坏了我的门?”

他站在巨大的花枝拱门前,朝着前方伸出手,手心渐渐凝起金光,他刚想将鬼门上的豁口修补一下,却突然感到身后有异,转头看去,在满是桃花瓣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雾团。

“嗯?”他有些疑惑,走近那团黑雾盯着它看了许久,突然懒洋洋的脸上勾起一丝兴味地笑。

“原来如此,刚才就是你撞破了鬼门吧,你说,要怎么赔偿我?”

黑雾自然不可能回答他,只是在半空中晃悠了几下便慢悠悠地往鬼门上的豁口飞去。

“一会儿他们追回来我可不会帮你挡。”他弹了弹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黑雾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黑雾中突然弹出花瓣大小的一小团黑气,快速地往那人飞去。

他没有回头,抬手一接,那小团黑气就飞到了手心,他顿了顿,对于这份赔礼感到有些意外,青丝半遮的脸上看不到他的神情,只露出轮廓精致的下巴,淡色的薄唇划过一抹笑纹,他背对着黑雾挥挥手,闲步走回桃树底下坐下,等到黑雾飞入鬼门后,从他的指尖飞出一道金光打入桃花拱门上,破碎的结界瞬间恢复如初。

“阿嚏!”

揉了揉鼻子,秦逍手里拿着病例和医保卡无精打采地从急诊科走出来,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去到一楼大厅的自助收费机排队。

无论什么时候来医院,永远都非常热闹,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的男女老少,喧嚣的空间里充斥着消毒药水的气味,这一切都熟悉地让他有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站在长长的队伍后,昏昏沉沉的脑子里禁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别的孩子身体弱一些可能隔三差五的上医院,这已经算倒霉的了,可他几乎整个童年都在医院里度过,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班里还组织了一次集体来医院慰问他的活动,他可从没见过那阵仗,收到了很多小礼物让他开心了好一阵子,感动归感动,可也搞得他以为自己快不行了。

后来渐渐长大,身体稍微好了一些,不用整天去医院却也成了药罐子,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抵抗力比不上小孩子,放别人身上一个小感冒,到他这里就成了肺炎,上医院跟回家似的,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和好几个科室的医生都混得很熟,其中两个资质老的医生还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麻木了。

最近几天突然降温,他又不幸中招,初秋的天气他已经穿上了棉衣,而排在他前面的大妈还特别时髦的穿着一身长袖雪纺连衣裙。

缴了费,他拿着发票去药房领药,等待的时候他随意地撇了一眼药师从架子上拿下来的那些药,意料之中都是吃惯了的那些。

走出医院大厅,一阵秋风吹过,秦逍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最要命的不是打喷嚏的时候流鼻涕,而是打喷嚏的时候流鼻涕同时还咳嗽,咳得肺疼,他非常不合时宜地想,他现在这副尊容一定糗爆了,还好大半夜的也没人会注意他。

疼地抽了口气,他一手捂着肋下站在原地缓了缓,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这才走下台阶。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十分了,这个时节虽说白天气温还挺高,但是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冷的,尤其是对于他这种病秧子来说。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回家的公交车了,他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棉衣,走到马路边想拦一辆出租车回家,可惜运气实在背到了家,等了二十多分钟只过去三辆出租车还都是满员的。

一直站这吹冷风让他越来越难受,晕头转向地走回医院门口背风的地方,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通讯录翻了翻,点开张雪梅的那一页,可是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打出去。

“可恶啊,大不了走回去就是了!”

把药袋子挂在手腕上,他双手紧裹棉服,微微弓着身,一个人默默地沿着人行道往家的方向走去,远远看去像个高挑的……老大爷。

按照他的步行速度,大概需要三十分钟才能走到家里,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他左右看了看,往左是大马路,虽说现在已经凌晨过后,但是这边来往的车辆不少,而右边是小巷子,里面连路灯都没有,漆黑一片,可是从这里过去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被一阵风吹得又是连打了几个喷嚏,呼吸间肋下隐隐作痛,他果断拐进右边的小巷子里,想着就算遇到抢劫的又能怎么样呢,他全身上下就这袋药值钱一些。

走了几分钟,视力习惯了黑暗的环境后稍微可以看清楚路面了,周围都是商店,这个时间早就已经关门了,此时除了天上的月光还真没有丝毫的照明光线了。

他倒是不怕黑,从小到大没少在夜里跑医院,早已经习惯了。走了大概五分钟从这条巷子拐到另外一条巷子里继续往前走,远远地能看到前方路边有一两个亮着灯的地方,应该是半夜里也会营业的那种店吧。

风一丝一缕地往他领口和袖口里灌,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抬手捂紧领口加快步伐。

都说在黑暗中待久了就会出现幻觉,会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四面大方都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啪嗒,啪嗒,啪嗒……

身后几声轻微地脚步声传入他的耳力,他微微转头细细去听却什么都没听到,以为自己也出现了幻觉,秦逍没怎么在意,就算真有人也很正常。

走过第一个有亮光的地方,是一个三层楼高的窗户透出的泛着红色的灯光,照到这边的路上只够朦胧地看清前方几米的路而已。

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正经的灯光,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快速地走过去。

啪嗒,啪嗒,啪嗒……

又是几声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只是这次一直持续着,听着脚步声的大小,秦逍感觉身后那个人在渐渐靠近他。

本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此刻他却汗毛倒竖,背后冷汗都出来了。深吸了口气,他默默加快了步伐,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看前方离最近一个有灯光的地方还有十多米远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跑起来,可是又觉得这样有些丢人而且他现在有些头重脚轻的,怕一个不小心来个平地摔那就真的搞笑了。

啪嗒,啪嗒,啪嗒……

没一会儿,身后的脚步声又离近了,他心脏开始狂跳起来,突然心中闪过一个画面,快得他无法捕捉,却留下一个感觉,此刻这种情景似乎以前发生过,可是他却完全想不起来。

渐渐逼近的脚步声让他无法继续思考,只能尽可能快的加快速度往前走去。飞快走动中他突然脚步一软,左脚绊右脚踉跄了一下,心想,还好现在天黑周围没人,不然怕是要被笑话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肩膀突然一重,从身后伸过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也因为这一按,让他突然稳住了身形不至于摔倒在地,他习惯性地说了一声谢谢,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却在看到身后的人之后惊地说不出话来。

在如此黑暗的小巷子里,本来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而此刻他却能把身后人的样子看清个六七分,只因这人的眼睛,眼珠和眼白都是血红色的,在如此黑暗的地方还微微发着光,从这微光中可以看到这人的面部表情僵硬,双眼爆凸,嘴巴微张,似乎还有口水沿着嘴角滑下来。

“我去!”爆了句粗口,秦逍一把甩开肩膀上的手转身就想跑,却又被身后之人死死地按住肩膀,情急之下他一把将手中装药的袋子甩到那人脸上,抬腿就冲着他的胸口踹了一脚,如果在平时怎么着也能把人给踹到地上,可惜他此刻全身发冷发软,战斗力直线下降,那人被踹后身形晃都没晃一下。

秦逍见斗不过再次转身就跑,可是没两步又被按住了肩膀。就算是他也忍不住被激出了几分气性,有些恼火地想这什么鬼东西见都没见过,自己跟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缠着自己,没看到他正生着病吗?!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了?!

实在跑不掉怎么办呢?只能撸起袖子干呗!因为从小身体不好,他被迫学了很多年的跆拳道,空手道,散打,差点没代表省里去参赛了。

这人虽然力气特别大,但是动作非常僵硬,秦逍勉强和他过了几招,不过招式再花哨也抵不过对方力气大,很快他就被掐着脖子压在了地上。

“唔……救,救命……咳……救……救命啊……”这时候也管不了丢人不丢人的问题了,他奋力地用双手掰开那人掐着他的手,想抬腿把他踢开,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能吸入的氧气越来越少,他本来就头晕脑胀,被这人掐着脖子更加让大脑充血,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起来,恍惚间觉得自己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可笑的二十三年人生,他来这世上一遭难道就是为了尝遍所有病痛和药的滋味然后在这种无人的小巷子被一个莫名其妙出现,是人非人的东西掐死吗?就算乐观如他,此刻也不禁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

周围的景象开始摇动,漆黑一片的四周只有前方不远处一个不断晃动的亮点,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仿佛看到微弱的灯光下一丝金属的反光,那似乎是一柄巨大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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